百里虚微微点头:“是有点过分,不过在我这里,你还可以更过分一点儿,还有别的想法吗?”
“那或者这样子,霜之哀伤!火之高兴也行。总之见到这把剑的人,都会觉得它非常酷炫就对了。”
“弯刀我也很喜欢,两把一对,俗称蛋刀!为什么叫蛋刀?用这种剑简直就是折磨自己,是不是很操蛋。那为什么还要用?是为了背在背后很帅,你看它交叉的这个形状……”
“如果你觉得我这些想法实在是太标新立异了,那么轩辕剑绝对是诚意之作!”
“采九州之铜,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,一面刻山川草木。一面书农耕畜养之术,一面书四海一统之策。就是有点儿费眼,这柄剑上面怎么也得刻个一百万字吧。”
百里虚瞅着陆子清在那里阐述自己的铸剑理想,捧月复大笑起来:“你果然是本门不世出的天才!这么诡异的路数都能被你想到!”
陆子清有点儿小小的骄傲,咱也是见过世面的人。
随后百里虚摇头道:“虽然你的想法已经比绝大多数本门弟子奔放,但是依旧存在着局限。你见过剑魂吗?”
“剑灵么?”陆子清点头,见过的。
“剑灵和剑魂还是有一些区别的。”百里虚解释道,“你见到的那些没有形体的是剑灵,有了形体的,像是书灵月儿,剑灵雪儿她们,其实已经都是剑魂了。再喊她们是灵,就有些失礼,就像是把她们当成了小动物。”
灵是一种感知,是沟通的桥梁。剑有灵,则能够与人心意相通,犹如臂使延伸。
而魂是可以独立思考,拥有人格,会自己做决定的。
剑灵养到最后,生出自我意识,就成了剑魂。那时候,也就有了形体。
陆子清明白了其中的区别,也明白了百里虚的意思,器有形,而灵无形。以气养灵,渐开灵智。
“九大仙门各宗各派,差不多都是这个阶段开始接触炼魂,先从聚灵开始。”百里虚说着,一挥手,四周钩子上所有的尸体忽然全都抬起头来,望向两人,“到了这个阶段,剑的外形已经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它的本质,那就是作为延伸的介质,是否能与元神高度契合。剑灵是魂与器之间沟通的桥梁,所以我想问,你现在有剑灵了吗?”
陆子清摇头,没有,我头天才刚晋阶。
这四周的尸体到底是真的假的?好吓人啊。百里虚的意思是,这些尸体全都是他的剑?
“这些都是我的剑,我称之为剑偶。有手有脚的剑,岂不是好过普通的剑?”百里虚澹澹地解释道,“就连站在你眼前的我,也是一尊剑偶。只要心中有剑,何必一定是剑的形状?”
百里虚手中发出一道剑气,刺穿了陆子清的身体,陆子清顿时动弹不得,感觉浑身的经脉连元神都像是在被这道剑气扯动。百里虚的剑气不伤,只伤及神魂。但陆子清知道他不会伤害自己,所以也就没有挣扎。
百里虚探查道:“嗯,你还没达到聚灵的水准,需要好好巩固一下。我的修炼方法虽然极端了一些,但是却被大家公认为炼魂最快的方法。”
说着百里虚手掌一震,剑气吞吐之间,陆子清的身体顿时被打成了一大串魂影。
百里虚微感惊讶:“你这情况,我还是第一次见。嗯,你有几千世的修行累加,但是每一世的修行都很低,加起来都还没有这一世高。”
“我这么厉害?”陆子清十分惊喜,这莫不是因为自己打过几千次的游戏?
“一般要飞升成仙的人,才能将自己的修为累世叠加。但那样做,每一世的修为都要达到飞升境界。”百里虚嘿嘿狞笑道,“你果然不一般,每一世都是个废柴,魂果却已经累世叠加了数千道。我真的很想把你留下来,好好研究研究。”
陆子清狂汗,我现在感觉不是那么安全了。
“现在我要把你的神魂打散,以提升你的感悟。”百里虚一声大喝,“去吧!”
手掌一挥,陆子清顿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随即发现自己变成了许多个分身,这种感觉很奇妙,同时拥有了上千份感知,但也不是太混乱,因为思维还是统一的。陆子清可以同时拥有许多个视角,不晓得当苍蝇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。
“你在心境中,本来就是灵体,所以不存在元神出窍这一说,因为你早就出窍了。”百里虚道,“你的每一道魂影,都可以剥离出来担任一个分魂,就像是现在这样。等你回到现世,一切便不似在这里这般直观。这就是我这剑魂谷的好处。”
陆子清试着行走了一下,所有的魂影又自动连成一串,拖曳在身后,像一只长长的蜈蚣。
“现在我把我的魂器借给你。”百里虚将殿门打开,一道光芒晃得陆子清睁不开眼,但很快也适应了。
“在外面的山谷里,到处是我制作的魂器,不过都是空的。这次修行,你要做的就是找到能够寄宿的魂器,体验一下魂灵与剑器之间的关系。不用担心时间,我们现在是梦行状态,时间没有意义。”
陆子清在百里虚的指引下飞出了大殿,回头看时,发现这个大殿是一个通天高塔的第一层。它建筑在一个悬崖顶端,悬崖下面丢满了各式各样的神奇物品,也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木偶。
陆子清路过一个散在地上的木偶的时候,忽然一道魂影不小心扫过木偶,然后就进入了。
嗯?陆子清顿时有了不同的感知,就好像自己的一只手,伸进了一个可以撑起来的木偶当中,可以控制它。
“这个木偶就是一个很适合你的魂器。”百里虚道,“或者说,一把剑。”
陆子清为它注入了一些剑气,木偶顿时变得有了血肉,逐渐呈现出陆子清自己的面孔。不过跟现在的他稍微有些不同,像是曾经某一世的陆子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