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相对,沈如抿着嘴不说话,抽走了大棉被,她有些冷啊!但是更尴尬的应该是萧无烬那没穿衣服的身子。
“阿如……”萧无烬声音沙哑,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。
“你冷对不对,快,快穿衣服。”沈如把已经烘干的里衣往萧无烬身上盖。
身上真切的感觉慢慢让萧无烬明白了眼下的处境,他颤抖着手,模了模自己的胸口。
“我的衣服……”
“我找到你的时候,你半个身子都埋在雪里,雪水渗透你的外衣,把衣裳都浸湿了。”沈如立马解释道,“穿着湿衣服你会生病了,所以我生了火,然后就把你身上的衣服给扒了……”
萧无烬倒抽了一口冷气,艰难起身,却也是把里衣先给穿上了。
沈如是背过身去的,但突然,被萧无烬从身后抱住了。
“阿如,你委身为我暖身子,你怎么这么傻啊!”
没有,她没有!沈如身子一僵,默默对立对手指尖,气氛有些尴尬跟暧昧啊!
“你……感觉怎么样,还冷吗?”沈如声音有些抖,火光映衬下,石壁上两人的身形有些不可描述。
“冷,很冷,但是想到你为我做的事情,我从心里觉得身子发热。”萧无烬埋首在沈如脖间。“阿如,你怎么那么傻呢?”
“那怎么办,你的里衣都烘干了,但是棉衣还没有。”沈如掰开萧无烬的手,转身关切看着他。“你靠火堆近一点吧,我再帮你烘一下衣服。”
眼下也不是温存的时候,萧无烬头疼,嗓子干哑发紧,他将已经干了的衣裳穿在身上,与沈如一同靠着火堆取暖。
“阿如,你……是怎么找到我的?”
“如果我说,是命运使然,让我找到了你,你信不信?”沈如看着萧无烬,炯炯有神看着萧无烬。“倒是你说说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雪崩的时候,鲁能几人竭力将我推开,再醒来就是这里了。”萧无烬明显是受了凉的,整个人状态很差。
“所以,就是这么机缘巧合,大家都在找你们,挖洞排查,我看着那边没有找到人,就往断崖那边走了,然后突然脚下塌陷,慌忙中拽了东西乱撞,就到了这里。”
沈如简单说道,关切得伸手探了探萧无烬的额头。
“你好像开始发热了,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,想要出去,必须把那堆雪给推开。”沈如面露担忧,“这衣裳还没干,你……”
“阿如!”萧无烬目色幽幽,看着沈如,“我的命,真的是你的!”
“老天爷把我们之间的红绳绑的紧紧的,其他人找不到你,就我找到你了。”沈如反手拉住了萧无烬的手,“还有,你全身上下都被我看光了,左右你是我的人了!”
萧无烬与沈如十指紧扣,他竟然说不出任何的话语来。
如果没有沈如,他这一回怕真的是在劫难逃啊,人跟天斗,怎么斗的硬!
“嗯,我是你的!”千言万语,最后也只能凝结成这么一句。
沈如亲昵地将萧无烬的手贴在自己脸上,她何尝不觉得这一切是那么的匪夷所思却又那么的庆幸呢!不用过多的言语,她就知道,她跟萧无烬,是分不开了。
“你就是我的!”沈如坚定道,“我看看衣裳。”
沈如让萧无烬将干了的中衣,鞋袜都穿好,再将一旁的枯草扔进了火堆。
“我觉得这里应该是猎户平日休息的地方,你靠近些,我去看看能不能把雪堆凿开一道口子。”
萧无烬依言穿好衣裳,在火堆旁烤火,看着沈如提着油灯去推雪堆,心里不免自责,便是起身想要走到沈如身边,但是才走几步,他就觉得晕头转向,甚是难受。
“萧无烬!”沈如回头,正好看到扶着山洞墙壁踹息的萧无烬,立马上前将人扶住。“你觉得哪里不舒服吗?”
“许是摔落的时候,受了内伤,再感染了风寒,只觉得全身无力,发冷,头疼的紧。”
萧无烬扯出一个苍白的笑,“阿如,我现在也知道,百无一用是书生了。”
“不许你这么说自己,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地方。你倒是说说,怎么猎户的事情,怎么劳你带人出动了?”
“山中几家猎户,之前动迁的时候,我曾出面过,这一回大雪天,大部分人都是愿意去安全的地方,就是有几户……”萧无烬苦笑,“阿如,你是不是觉得我管太多了?”
“我可没这么说,事必躬亲不是你一贯的行事作风吗?”沈如不想萧无烬自责,“就是你们这也困在山里了,那些猎户……”
“若是鲁能几人出事,我定良心不安。”萧无烬眉头皱着,“阿如,终究是我太无能了!”
“萧无烬,你不要这样想,你能没事,他们也能没事的!”沈如上前安慰萧无烬,“你这怕不是烧糊涂了,开始说胡话了?”
“这风雪天你的拳拳爱民之心,凉州百姓都知道了!”沈如安慰着萧无烬,“你先在火堆旁坐着,我会带我们出去的。”
“阿如~”萧无烬拉着沈如的手没有放,“我本该给你遮风挡雨的。”
萧无烬绝对是烧糊涂了,整个人怎么变得那么委屈巴巴了?沈如看着皱着眉头的萧无烬,伸手抱了抱。
“萧无烬,那就先养精蓄锐,看看衣服有没有干的,再穿起来。只有身体好起来,你才能照顾我,呵护我啊!”沈如柔声哄着,“只要外面雪停了,我们就能出去的。”
萧无烬身体上的不适,让他的心思也变得敏感起来。
“阿如,我不及你!”
“你这还妄自菲薄起来了,太冷的话,把蓑衣也穿上吧,我就不信这雪堆我还推不开!”
沈如安抚好萧无烬,便又去推洞口的雪了。
那倾塌下来的雪堆并不是很厚实,沈如蓄力推了几次,还真让她推出了口子来。
光亮从洞口照进来,同时还伴随着冷风跟雪花,沈如打了个哆嗦,立马回头去看萧无烬。
缩成一团的萧无烬,面色绯红,也正抬眼看着自己,只是眼眸中那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,看的沈如心里咯噔一声,该不会发烧烧傻了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