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伯爵醒来的第二天中午,所有的封臣都被召集到了城堡的议事厅开会。
“哈克,你说这次伯爵找来会有什么事?总不能解释前天为什么抛弃大家却没能击败灰雁吧?”麋鹿子爵有些愤愤不平的问向奔马男爵。
“甘特,没必要这样。前天我回来之后,想了很长时间。
在当时的情况下,伯爵做出了最好的选择,只是他忽略了蛮族祭司的威力”因为觉得自己的男爵爵位摇摇欲坠,哈克·奔马总是在有意无意的维护凯宾斯,心底里幻想着伯爵会因为自己的默默支持而感动,以后说不定就不在追究自己月兑离领地的过失。
“哈克男爵您说的不错,只是如果我做出了这样抛弃封臣的决定,我一定没脸回到城堡里面见他们”杰奥男爵听到哈克的解释,补充了一句。
哈克当然不认同伯爵的做法,所以只是替伯爵找补了一下,也就不再说话。
在所有封臣的议论之中,身穿一件衬衣的伯爵强撑着身体从正门进来,穿过了大厅坐上了议事厅正中的主人座位上,在鬃狼伯爵主政西北的几十年来,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嘈杂的议事会议,也从未感受到封臣对自己如此的轻视和愤怒。
凯斯宾不甘、不满,但是他知道现在不能对封臣们发火,王都的那些公爵和侯爵们,正在等着自己犯错误,等着自己与封臣们离心离德,家族的长老们更是等着看自己的笑话,此刻的凯斯宾伯爵,一点错误也犯不得。
蛮族的敌人在城外叫阵,王都的贵族准备插手领地,家族中的对手随时会发难。
大敌在外,深渊在后,如果再跟部下起了争执,自己就再无机会翻盘了。
“我知道你们的想法”伯爵大声的说出来“你们觉得自己被出卖了,自己遭到了不公,自己的领地被蛮族侵犯,都是因为我,因为你们的的封君,西北的开拓伯爵没有能守住罗特领地,没有能把蛮族堵在科尔尼科山口以北是不是!”
伯爵大声吼着,他把自己封臣的那点小心思都抖了出来。
现场鸦雀无声,封臣们当然就是这样想的,起码在前天与灰雁决战之前就是这么想的。
然而经过了前天的决战,封臣们也都知道,那个罗特城堡绝对挡不住200多蛮族的进攻,最好的情况也就是救出罗特子爵的25名骑士,让他们能来到蓝鹊与自己一起战斗。
“那你们来看看”伯爵说着,把自己的上衣扯开,露出了月复部左侧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伤口,在伯爵棕红色的肚子上,有一道暗红色、细长的创伤面,创伤面最核心是一道犹如燃烧的火焰的裂痕,裂痕炙烤着周边的皮肤与肌肉,而伯爵强大的身体正不断再生着皮肤和肌肉补充到伤口附近。
“哦”封臣们下意识的惊呼了一声,每个人都在心里盘算,这样的伤口如果是长在了自己身上,能不能撑过两天。
“这就是灰雁祭司带给我的诅咒!”伯爵大吼了一声,他看到了自己封臣眼神中重新出现的恐惧和敬意,
“骑士们,就像我说的,这些蛮子到这里,是为了把我们都劫走去他们的盐矿挖土;
而我们王国的贵族们正在等着我们的求助,好让他们能分得罗特领这个科尔尼科的南大门。
这不光是我的困局,也是你们每一个人的困局,一旦失去了与奔马平原的边境,整个西北领地的贵族都会失去开拓贵族的特权”
伯爵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,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,开拓贵族与普通封地贵族相比,因为处境更危险、基础设施更薄弱,因而有一些天然的福利性质的特权,这些年西北的各个领地,或多或少都在利用这些特权。
一旦失去了开拓贵族的称谓,他们当年在边境线上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,未来都会成为那些大贵族、殿前司过来找茬的理由。
“大人”甘特·麋鹿子爵率先发话了,“情况还没有到最危急的时刻,如今虽然蛮族一直在城下,但是咱们的损失也不算太大,我们有坚城他们有快马,就看谁耗得过谁。”
“子爵大人,恐怕奔马平原的蛮族还在不断的聚集和南下吧?”另一位贵族打断了麋鹿子爵。
“当然,他们会越来越多,但是那又如何呢?他们迁徙、聚集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粮食,罗特领的存粮也许可以养活200个蛮族骑兵,难道还能养活2000个蛮族骑兵吗?”甘特·麋鹿子爵突然打开了思路。
马上就要下雪了,一旦咱们这里下了雪,到时候外墙上可以直接泼水结冰,他们就更无法攻城了。
那时奔马平原上会下更大的暴雪,他们破不了城回不了家,所有人只能被挤压在奔马男爵领到蓝鹊城堡这块地面上。
一个蛮子的骑兵,比咱们的饭量还要大,让他们吃到开春,只怕这200个蛮子会把自己的马都吃了。”
哈克听出了麋鹿子爵的想法,那就是以拖待变,坚决守住蓝鹊城堡不出战,“可是甘特,难道蛮子们就不会洗掠起他领地筹集粮食吗?”
“那就由鬃狼骑士团组成拦截队伍,”费南多发话了,“只要他们敢用小股部队分开行动,我会带着骑士团拦截,不让一粒粮食进入灰雁营地”
“就是,只要他们敢分兵,我们就拦截他们的小部队,正好可以给大家换上黑鳞马”
“对呀,如果他们不要命,分出太多的队伍,蓝鹊城堡的面对的敌人就少了;如果他们不出兵,他们粮食不够,还得滚回奔马平原上去。”
伯爵看到封臣们的积极性被调动起来,积极出谋划策,知道内部的危机也算是暂时缓解了。
“好,就按照麋鹿子爵的建议办,
费南多,你跟克罗尼你们几个把骑士团和封臣们编成3到4个10人队,每天分出两支去阻截那些蛮子的小股队伍,只要他们远离主营地20公里,就可以动手。”